第(3/3)页 "不麻烦。"陈婉清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的事,不是麻烦。" 赵强低下头,饺子在碗里泡久了,皮有些发软。他夹起一个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1997年11月5日,上午十点。 炜杰的大户室里,手机响了——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顿了一下。 苏建远。 炜杰接起电话,没有先开口。 "炜杰,听说省城有人打着建远的旗号做事。" "周明远。" "他不是我的人。"苏建远的语气没有波动,像在陈述一件普通事实,"他逃跑后,我撤销了他在建远的一切职务。现在他手里有一些建远的内部资料,包括一些我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东西。我要他闭嘴。"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要帮我?" "不是帮我。"苏建远顿了顿,"是帮我自己。"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他在上海和香港做空港股逼你爆仓,我知道了。"苏建远继续说,"香港那边,恒信证券的蔡经理,是我二十年前的朋友。你扛住,我来处理。" 炜杰的敲击停住了。他坐直身体,声音低沉:"苏总,你确定?" "炜杰,我苏建远做生意有底线。"苏建远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热情,是一种冷硬的坚持,"周明远没有。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不配打建远的旗号。" 电话断了。 炜杰拿着手机,坐在大户室里。屏幕上恒指行情还在跳动,红绿交替闪烁。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轮船汽笛声。 他,突然多了一个盟友。 但这不意味着信任。苏建远说得清楚——不是帮他,是帮自己。在周明远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恰好一致。 炜杰放下手机,看向屏幕。恒指在八千五百二十点,稳住了。周明远的一百万空单,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道被一点一点卸掉。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周明远,一百万,空。金管局护盘,蔡经理介入。三天。 然后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这场仗,从一对一,变成了二对一。但炜杰知道,真正的赢家只有一个。他和苏建远的同盟随时可能瓦解,在那之前,必须把周明远按死。 炜杰打开电脑,再次登录香港恒信证券的账户。蔡经理——苏建远二十年前的朋友。这个人,值得好好利用。 他敲下键盘,又买入五千股汇丰控股。 窗外,太阳从云层里露出一角,照在黄浦江上,波光粼粼。十一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炜杰没有关窗。他需要这股凉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棋局变了。但棋还没下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