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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得不错。"赵强拍了拍老李肩膀，"今晚加菜，让食堂多炖两锅肉。"

    老李咧嘴笑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陈婉清已经到了。她穿着藏青色大衣，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刘律师联系好了，明天上午来看现场，后天去法院立案。"

    "什么案？"

    "民事诉讼。周明远侵权，造成停工损失、设备闲置费、工人误工费。刘律师算了，索赔至少四十万。"陈婉清抽出一份文件，"他说赢面很大。但有个问题——周明远随时可能跑，赢了官司也可能拿不到钱。"

    "那怎么办？"

    "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周明远名下的银行账户。但需要担保，数额不小。"

    赵强皱起眉头。工地上每一分钱都有用处。

    "棠姐那边我联系过了，"陈婉清说，"棠记制衣厂可以出面担保。"

    赵强愣了一下，重重地点头。

    晚上七点，临时办公室。

    陈婉清提着保温饭盒进来，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韭菜猪肉馅，我自己包的。"

    赵强趴在桌上对账，闻言抬头："你还会包饺子？"

    "我妈教的。"饭盒打开，香味散开来，"快吃，凉了不好吃。"

    赵强抓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婉清笑了，拿起赵强对了一半的账簿。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小煤炉，烧得红通通的。

    "这笔土方运输费不对。"陈婉清皱眉，"十一月二号，三车渣土运费六百块，但之前同样的路线三车应该是四百五，多了一百五。"

    赵强凑过来看，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可能是二号晚上赶工，老李临时叫的车，加价了。我忘了备注。"

    陈婉清没说话，拿起笔在边上写了几个字，继续往下翻。

    赵强吃了两个饺子，忽然停住。陈婉清头发上沾了一片灰，大概是翻账簿时从桌角蹭到的。

    他伸出手，笨手笨脚地去拍那片灰。

    陈婉清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没有躲开。

    赵强的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动作很轻。灰拍掉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好了。"陈婉清的声音很轻。

    赵强收回手，低下头继续吃饺子，耳根红了。

    安静了一会儿，煤炉偶尔发出噼啪声。

    "等这事完了，"赵强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想回一趟县城，带我爹来省城复查一下。"

    陈婉清的手停住了。

    陈婉清放下账簿，看着他："我陪你去。"

    赵强愣了："不用麻烦你——"

    "省人民医院骨科我熟。以前实习过三个月，认识几个老专家。你带你爹来，我帮你安排。"

    赵强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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