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97年11月4日,申银万国证券上海营业部,上午九点。 炜杰走进大厅时,马经理正在柜台后面擦眼镜。看见炜杰,马经理的手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慌乱。炜杰没看他,径直走向电梯——今天他要见的不是马经理,是营业部总经理吴建华。 吴建华的办公室在六楼,三面墙上挂着上证综指走势图和历年业绩表。他给炜杰倒了杯茶,开门见山:"炜总,马经理说了,您港股期指仓位重。" "马经理没说完。"炜杰坐下,"有人在集中做空港股期指,目标就是我的仓位。我来谈条件。" "什么条件?" "预警线从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五十。"炜杰语气平稳,"交换条件,追加五十万保证金,今天到账。" 吴建华放下茶杯:"王总,百分之五十意味着您承担更大风险。恒指要是再跌——" "恒指不会跌到我爆仓的位置。"炜杰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过桌面,"江城百货商场,月营业额六十万,固定资产估值八百万。棠记制衣厂,百分之三十股份,估值一百五十万。这些都可以做担保。" 吴建华拿起文件翻看。江城百货的财务报表盖着税务局红章,棠记制衣厂的股份协议有棠姐亲笔签名,两样都是硬资产。 "炜总,您今年多大?" "二十九”。 "二十九岁,有这份底气,不多见。"吴建华站起来伸出手,"预警线降到百分之五十,追加五十万保证金,担保资产按程序登记。但有一个条件——保证金比例跌破百分之五十五,必须无条件减仓。" 炜杰握住他的手:"成交。" 当天下午,九十七万资金全部到位。江城百货十二万现金,棠记三十五万分红,连同追加的五十万保证金,一分不少打入证券账户。 做完这些,炜杰打开另一个账户——在香港恒信证券开的,跟申银万国的账户完全独立。他开始买入:汇丰控股一万股,和黄八千股,中国移动五千股。都是恒指成分股,每笔都在对冲周明远做空带来的风险。 他算了账:周明远八十万做空,恒指每跌一百点赚约八万。但炜杰现在有九十七万保证金打底,加上香港账户的对冲持仓,周明远要逼爆他,恒指得从八千六百点跌到七千四百五十点——跌整整一千一百五十点。 有金管局在,一千一百五十点,几乎不可能。 同一天,红星旅馆三楼。 周明远盯着屏幕,脸色难看。恒指在八千五百点附近震荡,每次快要跌破,总有买单把指数拉回去。 "有人在接。"老白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周先生,手法很稳,不像是散户。" 周明远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八十万砸进去了,恒指才跌了不到一百点。三天内逼爆炜杰,根本做不到。 "再开二十万空单。" 老白转过头:"已经一百万了。八千五有强支撑,再砸下去我们自己也会被拖住。" "开。"周明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给他加把火。" 老白摁灭烟头,坐回电脑前。二十万空单挂出去,恒指短暂下探到八千四百八十点,很快又被买盘托起。 周明远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发白。时间不在他那边——每拖一天,资金成本就多一天。 "查清楚是谁在接单。" 老白敲了一阵键盘,摇头:"查不到。买单分散在不同券商账户,手法很老到。" 周明远走到窗边,窗外上海下着小雨,灰蒙蒙一片。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炜杰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省城,火车站地块,下午三点。 渣土车排着队进场,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了街边嘈杂。施工恢复了,赵强站在工地入口,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赵总!"工头老李跑过来,"西侧排水沟挖通了,按图纸走的,您看看?" "看。"赵强跟着老李往工地深处走。排水沟挖了约两百米,沟底平整,坡度到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