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俞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走之前,我再送你一句话。”俞六说,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右臂里那道剑气,不是你最大的本钱。你最大的本钱,是你晓得什么时候该出剑,什么时候该收剑。” 竹怀瑾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剑尖滴落:“我记住了。” 他把剑收回鞘中,转身走出了西院。 雨更大了。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西院在雨幕里渐渐模糊了。 他不晓得的是,他走之后,俞六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伤痕,是被铁条的末端划破的,正在往外渗血。 他不在意,把右手收进袖子里。 而竹怀瑾回到杂物房,把身上的水拧干了一些,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把啼鹃剑重新背好,把铁片和铜钱贴身放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没几天的杂物房,然后推开门,朝后山走去。 他没有犹豫。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他走进后山矿洞第三岔口的时候,里面没有光。 他点起火折子,走了大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灰袍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芯在矿洞里跳动着,照出一个摇晃的影子。 灰袍人说:“来了?” “来了。” 灰袍人把油灯递给他: “拿着,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有三条岔道,走中间那条。走到底,就是道场外面了。” 竹怀瑾接过油灯,握在手里。 他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灰袍人:“你帮我传话给开明,就说了那批失踪的矿工,我已经找到线索了。让他不要急。” 灰袍人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转身退回黑暗里。 脚步声在石壁上弹了几下,然后就消失了。 竹怀瑾站在岔路口,提着一盏油灯。右臂上的金纹跳了一下,像是提醒他该走了。 他选了中间那条道,走了进去。 竹怀瑾提着油灯,在矿洞里走了很久。 那条道比他想的长。 脚下的路时高时低,有些地方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有些地方要弯腰钻过去。 洞壁上渗着水,摸上去冰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矿石被水浸泡后的气息。 他没有数走了多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