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一直在心里默念转弯的次数——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走一段,再左转一次。 他把路记住了。 走到后来,前方的洞道开始变得狭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贴着肩膀。 他把油灯举高了一些,看到前方有一道石门。 门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极淡的光线,不是火光,是天光。 出口到了。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没有吹灭,留给后面可能要用的人。 然后他侧着身子,从那道石门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外面的空气涌入鼻腔。 凉的。 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跟矿洞里那股潮湿沉闷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感觉肺里像被清洗了一遍。 他站在一片山坡上。 身后是嶙峋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那道石门的缝隙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路。 回过头,他把那道缝隙的位置仔细看了一眼,记住了附近一棵歪脖子松树的形状。 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大约一里地,他停下来,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仔细听了一会儿四周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人声。 只有风声和鸟叫。 他把背上的啼鹃剑解下来,握在手里,没有收回鞘中。 他选了山脊的方向,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兽道,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走大道。他走的都是那种灌木丛生、碎石遍地的野路。 脚踩在松动的石头上,偶尔会有石块滚落,发出声响。 他就会停下来,等一会儿,确认没有引来任何东西,才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溪流。水不深,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蹲在溪边,他捧了一把水洗了脸。 水冰凉,激在皮肤上,让人精神一振。 刚站起来,右臂上的金纹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烫。 是那种他已经在七关里熟悉了的警告,有东西在靠近。 他没有犹豫,立刻矮身钻进了溪边一丛茂密的灌木里,屏住呼吸,把啼鹃剑横在身前,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