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金纹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再闪烁,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他把啼鹃剑横在膝盖上,靠着岩壁,看着远处的夜色。 他没有再生火,就那么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醒着。 他没有睡着。 他在想,那个灰袍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认识开明,晓得他身上有地脉凝晶,还提到了失踪的矿工。 他不是影卫的人,影卫不会问这么多废话,更不会放他走。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信,又摸了摸那枚白子,又摸了摸那根桃枝。 他晓得自己不只是被影卫盯上了。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那个灰袍人走出三里之后,在一块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枚铁铸腰牌,用拇指在铁牌表面轻轻擦了一下。 铁牌上那个“鹤”字的最后一笔,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他把铁牌对着月光照了照:“比我想的快,他已经到野狼坡以南了。” 然后他把铁牌收回怀里,站起来,朝着鹤云道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竹怀瑾在岩壁下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再生火。 灰袍人走后,他在黑暗里靠着岩壁坐了大约一个时辰,确认那人确实不会再折返回来,才靠着石头闭了一会儿眼。 但他睡得不安稳,耳朵一直醒着,风里稍微有点响动,他就会睁开眼睛扫一圈四周。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糊了一阵。 做了个梦。 不是那种完整的梦,是碎片。 他看到蒲泽坐在祠堂门口,手里端着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是笑了一下。 他想走过去,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迈不动步子。然后蒲泽的身影越来越淡,像烟一样散在晨光里。 竹怀瑾猛地睁开了眼睛。 右臂上的金纹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告诉他:我在。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把干粮袋里最后半块饼掏出来啃了。 饼硬得硌牙,他掰碎了泡在溪水里,等软了再吞下去。吃饱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