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晨光从东边山脊上漫过来,把整片山谷染成了一种淡淡的金黄色。 竹怀瑾站在坡顶,朝西北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势从陡峭的岩壁变成了起伏的丘陵。树木也从针叶松混成了阔叶杉。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湿气,像是离水源不远了。 “鹤云道场……”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摸了摸怀里的桃枝,又摸了摸那枚白子。然后他系紧鞋带,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山路,右臂上的金纹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像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手肘。 竹怀瑾放慢了脚步。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但他听到了一样别的东西,鸟叫声停了。 这一段山路的树林里,本来一直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虽然不是很大声,但在山里走动的时候,耳朵会自动忽略那种持续的白噪音。 但现在,鸟叫停了。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进了林子,惊动了它们。 竹怀瑾没有停下来张望。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但他走路的路线变了,他不走开阔的坡面了,贴着右侧的山壁走,让身体保持在阴影里。 每走几步,他会借着转弯或者树丛遮挡的机会,快速往后扫一眼。 没有看到人影。 但他晓得有人在后面。 不是猜的。 是他在纵目墟山里练了十几年的直觉,那种被人盯着后颈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他没有停下来等,也没有回头喊话。他加快了一点脚步,在前方一处乱石堆的位置,忽然往左一拐,矮身钻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蹲下来,屏住了呼吸。 过了不到十息,一个脚步声从来路方向传了过来。 很轻。 踩在枯叶上,每一步都压得很轻,但踩到枯枝的时候,再轻也会发出“咔嚓”一声。 那个人在他刚才拐弯的位置停了下来,像是在找他的踪迹。 竹怀瑾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出去。 一双灰色的靴子停在了离他不到三丈的位置。 靴子的主人站了一会儿,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人看到了他故意留在岔路上的一个脚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