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冯源在看到那件青铜盉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目光直直地锁在那件器物上,瞳孔缓缓地放大了一点点,像是看到了一件他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出现在面前的东西。 冯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变得极浅极慢,像是怕自己吐出的气太重会把眼前的东西吹散似的。 他快速走到陈阳身边地走过去,走了一天的冯源,此时脚步却如此之轻松。 冯源拿起那件青铜盉,先是用目光看——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件东西,更像是在用视线抚摸着它的每一处轮廓、每一道线条、每一条铜锈的纹理。 越仔细看,冯源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科动物,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件器物上。 过了好一会儿,冯源缓缓伸出手,把那件青铜盉托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一个外科医生拿起手术刀一样精准,手指托着器底,拇指轻轻搭在器身侧面,不压在任何一处可能有铭文的地方。 他把器物举到眼前,让头顶的灯光更好地照亮那些模糊的刻痕。他把器身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线从侧上方掠过那些文字的笔画,利用光线的斜射来凸显笔画凹陷处的轮廓。 冯源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跟那些锈迹下的笔画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拼读每一个字的轮廓,那是一个做了一辈子青铜器研究的人在面对铭文时才会有的本能动作。 钱副馆长站在冯源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伸手去碰那件器物,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同样紧紧地锁在那几行刻痕上。 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那是一个想伸手又怕打扰别人的克制动作。他时不时地偏一下头,让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照到那些笔画上,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来辅助冯源的判断。 铺子里安静极了,陈阳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冯源和钱副馆长围在那件青铜盉旁边。 那个柜台后面的店主打磨铜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被这种专业而专注的气氛吸引住了,他放下了砂纸,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冯源直起身来。他的目光从器物上移开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他的声音却显得过于兴奋了,兴奋的说话时候语气都微微的颤抖,“没错就是它!” “真是不白咱们跑了一天的时间!”冯源兴奋的说着,“吴王夫差盉,错不了!” “陈阳,就是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