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阳三人在荷里活溜达了一天,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午后的那种明亮的、带着灼热感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在街道上拉出更长的影子。 那些老旧的招牌和门面在斜阳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像是被谁用一支宽大的画笔轻轻地涂抹过一遍。 冯源疾步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已经在这条街上消耗了太多时间,心里开始有一种“今天必须有个结果”的紧迫感。 陈阳跟在他旁边,脚步同样急促,他的目光还在那些沿街的店铺之间来回扫着,像是在担心错过任何一家可能藏着那件东西的铺子。 钱副馆长依然走在最后面,保持着那种沉默而稳健的步伐。 三人沿着荷里活道继续往街尾方向走去,越往街尾走,街道两旁的铺子就越显得老旧和陈朴,像是这条街的时间流速比别处慢了一些。 有的铺子门板已经卸下来几块,露出了里面昏暗的空间,堆满旧物的轮廓在光线中若隐若现;有的铺子已经彻底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紧贴着地面,门上用油漆写着“休息”或者“结业”之类的字样。 空气里的灰尘味比街道中段更浓了一些,那种味道像是从那些老旧的门板和堆积的器物里慢慢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让整条街都有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质地。 冯源在第三家铺子门口停住了脚步,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廊下,看着那家铺子半掩的门扇和里面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框,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和失望。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膛最深处被慢慢抽出来的,“我们走了整整一天。” “陈阳,”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已经是咱们找的第十几家了吧?” 陈阳也停下来,站在离冯源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从那条延伸向远处的街道上收回来,落在冯源那张疲惫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前方那些还在亮着灯的铺子门面,那目光像是在丈量剩下的路到底还有多长。然后他开口,语气平而缓,像是在安抚一个走了太久的人:“从老张那边那家铺子出来算起,咱们进过的有铜器的铺子,大大小小加起来,确实是十二家了。” “十二家。”冯源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是一个他感到困惑或失望时习惯性的动作,“那件东西如果真的流散到这么多同行手里,不应该一家都看不到。” “之前我们进去那边的几家都没有,荷里活道这条街上做铜器的铺子也就那么几家,咱们一家不漏地都看过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