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下面有人扯着嗓子喊:“老约翰,钟怎么又慢了十分钟?” 老人把头探出去,用当地语言骂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你们镇上的钟慢十分钟又不是世界末日,急什么急。 金线就在这个时候从钟摆旁边垂下来。 老人看了一眼。 手里的零件啪嗒掉进齿轮缝里。 他整个人僵了半秒,脸色比刚才被人催修钟时还难看。 “师祖真会挑时候,老子零件刚掉。” 楼下的人还在喊:“修好没有?” 老人深吸一口气,回了一句:“修你奶奶个腿!” 下面瞬间安静。 老人把工具箱一合,扶着腰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从钟楼窗口翻了出去。 游客们刚好从下面经过,抬头就看见那个平时走路都颤巍巍的修钟老人,正沿着钟楼外侧几乎没有落脚点的石沿往下走。 他双手插兜,嘴里还骂骂咧咧。 下到一半,老人又忽然回头冲钟楼里喊:“谁敢动我工具箱,我回来把他挂钟上!” 游客们站在街上面面相觑。 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当地民俗表演,还是这地方的老年人退休生活确实比较硬核。 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 有的像快饿死的老头,有的像骗钱算命的老太太,有的像会被社区登记重点关爱的怪人。 平时看起来和修行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更像那种坐公交车会因为没零钱和司机吵半天的老年乘客。 可金线落下以后,他们全都动了。 骂归骂,吐槽归吐槽,该收摊的收摊,该揣土豆的揣土豆,该把工具箱锁好的锁工具箱,没有一个真的装死。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脉很少这样摇人。 尤其是冰雪老人那种老东西,平时恨不得把自己埋雪里装死,能让他把金线撒到世界各地,说明事情已经不是普通麻烦。 人多力量大,具象化,在这一刻,变成了遍布世界的骂骂咧咧和立刻出发。 最后,视角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国家。 街头很破,路边墙皮斑驳,空气里有尘土、廉价香料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灰头土脸的老乞丐蜷在街角,身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几枚硬币。 路过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到像在这条街上要了一辈子的饭。 直到金线落在他的破碗里。 叮。 硬币轻轻一响。 老乞丐慢慢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看碗里的金线,又看了看那几枚硬币,沉默两秒,把硬币小心翼翼倒进口袋。 “差点忘了收钱。” 说完,他扶着墙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旁边的水池边。 有人嫌弃地往旁边躲,也有人笑他终于想起来洗脸。 老乞丐没有理会,只是低头把脸伸到水龙头下面,认认真真洗了个脸。 泥水顺着脸往下流,露出一张苍老却干净的脸。 他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捋,整个人还是破破烂烂,衣服也还是旧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可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白发老头抬头,看向远处山脉。 周围人还在看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笑他洗干净了也还是个要饭的。 下一秒,白发老头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离地。 不是霞光万丈,也没有什么神鸟异象。 就是一个刚才还在街角要饭的老头,当着所有人的面,踩着空气往上走了几步。 破旧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还不忘低头看了一眼街边众人,骂了一句听不懂的方言,大概意思是,看什么看,没见过加班啊? 随后,白发老头化成一道模糊白影,朝着远处山脉消失。 街头所有人呆呆仰头。 有人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有人嘴里的烟都忘了吐。 几秒后,整条街炸了。 “卧槽?” “刚才那个乞丐呢?” “飞……飞了?” “神仙?” “神仙也要饭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