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柳小雅-《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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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的津门雾气深重,空气中带着股子湿冷的土腥味。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堆,听见动静立刻夹着尾巴就窜进了巷子深处。

    陆川沉着脸大步向前走着。

    柳小雅裹紧了身上那件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像个怕被主人踢开的流浪猫。

    走了两条街,陆川停下了。

    前面是个早点摊子,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白气,香味飘出老远。

    “吃么?”

    陆川问道。

    柳小雅肚子猛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她脸腾地红了,手死死抓着衣角没敢吭声。

    陆川没废话走过去扔下五个铜板,抓起五个肉包子,转身递给她两个。

    柳小雅愣了一下,随即缓缓伸手接过来。

    包子烫得直换手,但她却舍不得扔掉。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柳小雅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别哭。”

    陆川走在前面,声音淡淡道,“我不喜欢哭丧。”

    柳小雅赶紧抹了一把脸,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包子。

    就算被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

    陆川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晨风吹散。

    “说说吧。”

    “啊?”

    柳小雅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

    “你从哪来,家里几口人,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的。”陆川头也不回道,“我不养闲人,也不养来历不明的人。”

    柳小雅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噎得打了个嗝才低声说道,“我是晋城人。”

    “晋城?”

    “嗯,前两年晋城大旱地都裂了缝,庄稼全死了。”

    “后来又是大涝,接着山匪马匪像蝗虫一样。”

    柳小雅眼神有些发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活不下去了,爹就带着我们要去赣州。听说那边雨水足,能活命。”

    陆川没插话,静静地听着。

    “路上太难了......”

    柳小雅的声音开始发抖,“弟弟年纪小染了痨病,咳血,没几天就没了。”

    “爹把他埋在了路边的乱葬岗,连个碑都没立。”

    “后来娘积劳成疾,也走了。爷爷奶奶岁数大身子骨弱,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说到这,柳小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就剩我和爹。”

    “前往赣州的方向有马匪劫道,没办法,我们只能转道往京城方向走。”

    “我们一路要饭,磕磕绊绊到了京城。”

    “爹说京城大机会多。他会打铁锻造,祖传的手艺,能混口饭吃。”

    “结果呢?”

    陆川弹了弹烟灰。

    “结果爹不懂规矩。”

    柳小雅低下头,“没给当地的帮派交孝敬钱,人家说我们坏了行规,把爹打死了。”

    “就扔在大街上,像扔死狗一样。”

    陆川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这种事,在如今的世道太稀松平常了。

    人命贱如草,尤其是在这乱世。

    “我怕。”

    柳小雅吸了吸鼻子,“我怕也被打死,就一个人逃到了津门。”

    “路上饿了就吃树皮,渴了就喝河水。到了津门,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就听见慈心堂在施粥......”

    “然后你就信了那个洋鬼子的邪,觉得死了能上天堂?”陆川冷笑一声。

    柳小雅身子一颤,低声道,“那时候我想见我爹,见我娘,见我弟弟。”

    “洋大人说只要信上帝,死了就能团聚。”

    “上帝个屁。”

    陆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那是吃人的鬼。”

    柳小雅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不信的。

    刚才在地下室,那个所谓的“上帝仆人”,差点把她捅死。

    如果不是陆川......

    她不敢想。

    陆川沉默地走着。

    柳小雅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这就是现在的华国。

    天灾人祸,军阀混战,洋人横行。

    老百姓活着,比死了还难。

    更操蛋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再过一年多,1937年。

    东瀛那帮畜生就要全面侵华。

    到时候那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那是几千万人的血流成河,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陆川握了握拳。

    他现在很强,非常强。

    吸了那个什么血族伯爵,他感觉体内的气血真火又旺了几分,力量更是暴涨了一大截。

    但他还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把这操蛋的世道给翻过来。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个闲心去当英雄。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一股想找个地方发泄的火。

    “到了。”

    陆川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带个小院子,院墙不高种着几棵树。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小姑娘正在院子里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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