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它的天规印记,克不了未被同化的凡物。”陈默握着柴刀站到阿土身边,目光扫过怪物的身体,最后落在它胸口一个暗褐色的、没有天规印记的斑块上——那斑块的形状,和青云宗后山的坡一模一样,是唯一的、没有被吞噬者污染的“原生界核”,“那是青云宗所在小世界的界核,当年我的残魂一直护着它,没让它被打上印记。那是它的七寸。” “我劈柴三十年,最会的就是找木头的七寸。”陈默微微驼背,定身桩扎得更稳,柴刀举过头顶,顺着怪物身体的纹理,一步一步往前挪,像在劈一根最硬的枣木,“阿土,砸那个斑块。” “好嘞。”阿土咧嘴笑了,锈刀上的凡骨道根亮得刺眼,他跟着陈默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怪物身体的缝隙上,不抢步,不冒进,像跟了三十年的老搭档。 怪物的身体疯狂扭动,无数残骸从它身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它试图用星晔的脸迷惑陈默,用哑伯的声音呼唤阿土,可俩人眼皮都没眨——陈默的柴刀只盯着那块斑块,阿土的锈刀只跟着陈默的节奏。铁生在外围抡着巨锤,把所有试图靠近的残骸砸成粉末;小蝶像道黑色的影子,把淬毒的匕首扎进怪物露出来的血管里,毒液顺着血管往里灌;明心站在聚灵鼎边,口诵往生咒,金色的佛光裹着鼎身,不让怪物的死气沾到那株草。 终于,陈默走到了斑块前。他沉腰,蓄力,柴刀带着三十年的劈柴功底,精准砍在斑块的边缘。“咔嚓”,斑块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淡绿色的光——是青云宗后山的草香,是星晔荷包里的馒头香,是所有凡人都熟悉的、活着的味道。 阿土抓住机会,一步踏出,凡骨道根燃烧到极致,锈刀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裂缝上。“轰”的一声,斑块彻底碎裂,那团暗褐色的界核露了出来,上面没有天规印记,只有一道浅浅的、像柴刀劈过的痕迹。 阿土突然掏出怀里那块星晔留下的粗布荷包,扔在界核旁边。荷包碰到界核的瞬间,里面的半块硬馒头渣突然亮了起来,和界核的淡绿色光芒融为一体。怪物的身体猛地僵住,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惨叫——那惨叫里,有星晔的解脱,有哑伯的欣慰,有周伯的释然,所有被它吞噬的、未被同化的凡人意念,都在这一刻反噬了它的本体。 “不可能……凡人的意念怎么会伤到我……”怪物的声音开始涣散,身体像融化的雪一样迅速崩塌,无数光点从它体内飘出来:有星晔对着草叶笑的样子,有哑伯给坟头拔草的样子,有周伯给陈默塞馒头的样子,还有无数凡人远征军战死时的样子,他们对着师徒二人挥了挥手,然后消散在风里。 那株草突然开了花。 不是仙花,是淡金色的、像凡间野菊花似的小花,花瓣上沾着露水,散发着青草的香气。聚灵鼎里的三色光瞬间暴涨,把整个薪火城都映得暖融融的。 可裂缝深处,那股空洞的声音还在,带着滔天的恨意:“你们毁了我的粮道……我去吞了凡尘祖界……吞了所有凡人的根……你们追得上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