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吴三桂勒转马头,视线扫过身后的关宁骁将。 “建虏大营虚了!多铎贪心,把看家本钱全砸去了高杰那边。这等天赐良机,不咬他一块肉,对不住列祖列宗!” “吴三枚!”吴三桂厉喝。 一员身披重甲的悍将策马越众而出,双手抱拳:“末将在!” 此人正是吴三桂的堂弟,关宁军中的中坚。 吴三桂马鞭直指东面清军大营正门。 “接中军大旗!带两万步卒和城里的佛郎机,全线压上去!” 吴三枚刚要领命,吴三桂手里的马鞭一顿,压低嗓门。 “记住,雷声大,雨点控住。 步卒分前后三队,声势造足,多打旌旗,辅兵在阵后拖树枝,扬起烟尘!” “还是佯攻?”吴三枚会意。 “不全是,要打痛他们。”吴三桂冷哼。 “佛郎机跟着步卒推,牢牢卡在状元墓七八百步的位置,那是建虏红夷大炮杀伤的边缘。到了地方,立刻挖掘壕沟,立拒马,摆出正面死磕的架势!” 吴三枚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七八百步外结阵,建虏的红夷大炮打过来,也是强弩之末!” “不止。”吴三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佛郎机零星袭扰,打一炮换个地界。步卒分批上前,用三眼铳、鸟铳和弓箭远程压制,试探营栅深浅。 把建虏汉八旗的预备队、火铳手,全吸引在东面防线上!” 吴三桂回头看了一眼南面空荡荡的地平线。 “黄得功那老匹夫,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本侯没那么傻,倾其所有替他蹚雷。打痛建虏即可,无需深入。等黄得功到了,再合力扒建虏的皮!” 布置完中军,吴三桂调转马头,看向另一侧跃跃欲试的吴应期。 “应期!西面离状元墓最远,建虏防备最松!”吴三桂遥指西面。 “率六千轻骑,绕到西面去!找准机会佯攻,声势往大了造!建虏敢分兵救,你就撤;他们敢缩,你就射冷箭!” 吴应期大笑:“叔父放心!侄儿定把西面的建虏搅得鸡犬不宁!” “剩下的人马,跟我走!”吴三桂长刀入鞘,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三千关宁铁骑,五千轻骑,绕道北面!本侯倒要看看,建虏拿什么挡我的铁蹄!” 军令一下,关宁军迅速变阵。 中军大旗下,吴三枚拔出战刀,厉声狂吼。 “步卒听令!分三队,进兵!”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冻土。两万关宁步卒推着沉重的偏厢车和佛郎机炮,向着清军大营缓缓逼近。 各色旌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辅兵们在阵后拼命扬起沙土,东面旷野上烟尘蔽日。 距离清军大营八百步。 七百五十步。 清军西北高地上,汉军镶白旗固山额真佟图赖看着如墙而进的明军,脸色铁青。他身后的汉军旗火铳手们直咽唾沫,火绳枪的引信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慢2!缓步推进!” 吴三枚在马背上高举右手,凄厉的铜锣声响彻原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