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灰袍人沉默了几息:“他当然不信。那孩子现在谁都不信。” “这样才好。”贾生把折扇合拢,“谁都不信的人,活得更久。活得更久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灰袍人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铸的腰牌,在暮色里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 “北边那条路,你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贾生说,“等他走到那里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接他。” 灰袍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而竹怀瑾此刻正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把啼鹃剑横在膝盖上,背靠着破旧的神台。 他把那枚铜钱握在手里,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看出地图。 但他把它放回了怀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不晓得自己还要走多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竹怀瑾是在子时被右臂上的金纹烫醒的。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提醒。 是烫得他从睡梦中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在神台上,额头磕到神台的边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但他顾不上疼,左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庙外有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虫叫。 是脚步声。 压得很轻,但踩在枯树叶上,再轻也会发出那种“咔嚓咔嚓”的声响。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至少三个人的。 竹怀瑾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里蹲着,把背靠在神台侧面,让自己的身体藏在神台的阴影里。 他把啼鹃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身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暗沉的银光。 脚步声在庙门外停下来了。 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话:“确定在里面?” “确定的。傍晚有人看到他从这边过去的。” “围住。别让他跑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