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承诺-《大明:开局收养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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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在漆黑的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三个时辰。
远处的天边滚过沉闷的雷声,风裹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车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朱元璋靠在车壁上,胳膊上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大半,伤口随着车的颠簸一阵阵抽痛,他却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林昭坐在对面,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晃动的树影。二十名暗卫分成前后两队,贴着驴车两侧疾行,脚步轻得像猫,手里的短刀始终保持着出鞘一寸的状态,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立刻出手。
“还没到吗?” 朱元璋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快了。” 林昭掀开一点车帘,借着闪电的光看了一眼远处,“前面三里地就是滁阳地界,过了那片乱葬岗,就能看见城墙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车厢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车轮碾过泥泞路面的咯吱声,和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赵石头忽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老爷!前面有灯光!”
林昭和朱元璋同时掀开了车帘。远处的黑暗中,一点昏黄的灯光穿透雨幕,若隐若现。随着驴车越来越近,城墙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城楼上 “滁阳 ” 两个大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滁阳城!” 朱元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靠回了车壁上。
赵石头把鞭子甩得更响了,驴车加快了速度,半个时辰后,终于停在了滁阳城的西门外。城门紧闭。几个守城的士卒披着蓑衣,抱着长矛在城楼上来回踱步,脚步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赵石头跳下车,走到城门下,仰着头用尽力喊道:“开门!奉旨办差!”
城楼上的士卒立刻警惕起来,十几张弓同时拉开,箭头对准了下面:“什么人?可有腰牌?没有腰牌,深夜一律不得开城!”
赵石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 “内廷” 二字的铜牌,用力扔了上去。铜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城楼上。一个士卒捡起铜牌,借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
没过多久,沉重的城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千户服饰的将领探出头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刚想说话,就看见赵石头身后跟着的二十个黑衣暗卫,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连忙侧身让开了路:“快请进!何将军已经在瓮城等着了!”
驴车缓缓驶进城门。刚进瓮城,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扶着一个亲兵的胳膊站在雨里。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发紫,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袍,棉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他时不时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看见驴车进来,他立刻推开亲兵,踉跄着快步走上前,“噗通” 一声跪在了泥泞里,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剧烈的咳嗽:“儿臣何文辉,叩见义父!叩见林公!”
朱元璋连忙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入手一片温热,何文辉的衣服虽然已经湿透了,但身上烫得吓人。“德明!你疯了?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站在雨里等?” 朱元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责备。
何文辉是滁州本地人,十四岁那年父母死于元兵之手,朱元璋见他可怜又聪慧,便收他为义子,赐名 “文辉”。从那以后,他就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从一个小小的亲兵,一路做到了镇守一方的将军。
大明建立后,朱元璋本想让他留在应天,可他却主动请求留守滁州,说这里是义父的龙兴之地,他要替义父守好这片土地,这一守就是十年。
“儿臣听说义父来了,心里着急,躺不住。” 何文辉又咳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勉强笑了笑,“白莲教最近在滁州一带闹得厉害,儿臣这几天正带着人在乡下清剿,昨天晚上才回城,不小心受了风寒。没想到义父居然微服前来,是儿臣护卫不周,让义父受惊了,请义父降罪。”
“说什么傻话。” 朱元璋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何文辉的身上,紧紧地裹住他,“是朕临时决定出来的,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怎么能怪你。快起来,地上凉,别再加重了病情。”
他转头对旁边的亲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扶你们将军回去!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朕唯你们是问!”
“是!陛下!” 两个亲兵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何文辉。 一行人刚走到内城街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胖子,带着十几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脸上全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正是滁州知府王怀安。 “下官滁州知府王怀安,叩见陛下!叩见林公!” 王怀安 “噗通” 一声跪在了泥泞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下官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才接到千户所的急报,说有内廷的人深夜叫开了城门,何将军亲自去迎接了。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带着人就往城门跑,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才总算赶在朱元璋进城之前到了。
“起来吧。” 朱元璋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朕是微服私访,不想惊动太多人,你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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