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箱盖弹开。 他抽出顾言用三天极限推演补齐的三张手稿,拍在他们面前。 “《十二路连环手》,第十一路逆潮,第十二路归墟。全在这里。” 堂屋里骤然安静。 赵无极盘核桃的手停了。 段老太爷眯起眼。 霍老动作最快,粗壮的大手一把抓起图纸。 刚看了几眼,粗硬的眉毛就彻底拧在一起。 “这是什么鬼画符?” 霍老指着纸上的内容,面色铁青,“流体力学方程?肌肉纤维张力临界值代入?重心转移杠杆模型?” 他把图纸重重摔回桌上,气极反笑,嗓门震得堂屋的窗棂直响。 “秦老鬼,你是不是被苏海那帮搞科研的洗脑了?气血流转,丹田发力,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你拿几条破公式来解构武道?你想说我们几代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熬出来的功夫,不如中学生的几道算术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段老太爷也拿起其中一页。 他看得比霍老慢,越看,眉心皱得越深。 “这里写的不是招式。” 段老太爷抬头,目光锐利,“没有任何运气法门。” 秦老爷子淡淡道:“本来就不是招式。” 段老太爷追问:“那是什么?” “是你们出招时,身体无法违背的物理事实。” 霍老怒极,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放屁!武道若只剩物理,那我们几十年在生死间练出来的意、劲、胆,算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魂又算什么!” “霍老虎,你先别急着拍桌子。”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齐老宗师忽然开口了。 “啪”地一声脆响,齐老将手中的那枚黑子按在了红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震怒的霍老与赵无极,叹了口气:“老秦今天带来的东西,未必是废纸。” 霍老瞪起眼睛:“齐老头,你连武道根本都不要了?” “前些日子,我在老秦的院子里,亲眼见过顾小友。” 齐老没有理会霍老的怒火,语气变得凝重。 “那天我和老秦下着一盘残局。顾小友走过来,连落子都不用,只扫了一眼,就推演出了必死之局。我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活人的情绪波动。” 齐老指了指桌上那三页沾血的手稿。 “顾小友的脑子就是一台超算。既然他能在脑子里把棋盘上的生路全封死,那他用算力把咱们这些肉骨凡胎的拳脚拆成物理方程,也未尝不可能。老秦,你是和他过招了吧?” 秦老爷子看了齐老一眼,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赵无极。 “狂不狂,试过就知道。” 秦老向后退了两步,来到堂屋中央的空地上,“老赵,十二年前咱们搭过手,你那招震山铁靠我接不住,退了三步。今天,你用它打我。” 赵无极眼神骤然一沉,宗师的尊严容不得挑衅。 他站起身,粗壮的骨架撑起布衫,沉重的压迫感转眼漫满整间堂屋。 “你确定?” 赵无极紧盯着秦老,“我年纪大了,收不住手。这一靠下去,你的肋骨至少断三根。苏海那小子的算术题,救不了你的命。” 秦老爷子双脚开立,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 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丹田提气,没有气血翻腾,破绽百出。 霍老皱眉:“秦老鬼,你别真把自己玩死了!” 段老太爷也低声道:“秦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秦老爷子只看着赵无极:“少废话,来。” 赵无极眼底怒意彻底压不住:“好!” 他左脚猛地踏地。 “咚!” 脚下青砖瞬间龟裂出细密蛛网纹。 赵无极腰大肌疯狂扭转,巨大的动能沿着脊柱直接传导至右肩。 他挟带狂暴无匹的暗劲,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直撞秦老胸口。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音。 这一靠,换做全盛时期的秦老也要避其锋芒。 但在秦老的脑海中,这一击没有气血,没有杀意,只有顾言推演出的冰冷受力方程。 右肩下沉度,三十度。 动能转移峰值耗时,零点二八秒。 下盘左侧重心空门期,零点三秒。 秦老没退。 他没有顾言那种超频大脑的毫秒级反应速度,但他懂得如何执行精确的公式预判。 他迎着赵无极那足可碎石断金的肩膀,提前半秒左脚擦着青砖斜进半寸,动作分毫不差,卡死在赵无极前扑路线上的杠杆死角。 紧接着,他后背微微一塌,以一个极不讲道理的物理学楔形切面,毫无花哨地卡在了赵无极动能完全无法回撤的轴心上。 “嘭!” 一声沉闷的骨肉闷响。 赵无极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势,在撞上这不合常理的“支点”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动能崩塌。 他整条右臂的狂暴暗劲失去发力根基,无处宣泄,全盘反冲回五脏六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