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卷第十七章-《三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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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旁的石台,永远被她冻得光洁如镜。
那是她为你留的座位。
石桌上的玉杯,永远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那是她为你准备的。
连洞口那片总也散不去的寒雾,都被她悄悄调整过温度,不冷,不冻,只清柔,只安稳,像是在为你铺一条最舒服的归来路。
阴阳鱼最懂她。
你不在的日子里,阴阳鱼不再只是随意游动,而是常常绕着那方为你空着的石座转圈。
黑鳞藏着安静的等待,白鳞映着未说出口的牵挂。
冷与暖,静与动,全都围着一个不在身边的人。
冻梨会在小土豆写日记的时候,悄悄站在远处看。
她不识字,却认得那个被小土豆画了无数遍的人影。
她知道,那是你。
是把她们从孤单、漂泊、无依无靠里,带回这个家的人。
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有一次,小土豆捧着本子问她:“冻梨冻梨,你想不想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冻梨沉默了很久,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想念。
声音轻得像一片冰花落下:
“想。
很想。”
她的思念,不吵不闹,不黏人,不委屈。
只是安安静静守着这方小洞天,守着炉火,守着建木,守着小土豆和啊木木,守着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等你回来。
她要让你一踏进门,就看见干干净净的座位,温凉适宜的风,清清爽爽的果子,和安安稳稳等着你的我们。
不让你操心,不让你劳累,不让你一回来就看见乱糟糟的洞天。
这是冻梨能想到的,最爱你的方式。
四、建木与啊木木·以千年岁月,等你一程归来
建木是古老的灵木,见证过山川变迁,看过无数离合聚散,岁月在它眼里,不过是叶落花开。
可你走后,连建木这样沉稳的古灵,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啊木木是建木所化,心思最干净,最纯粹,也最敏感。
你在时,他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你身后,你走到哪里,他就悄悄跟到哪里,不说话,只陪着。
你一走,他整个人都安静得快要融进树影里。
他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建木最粗的那根枝干下,轻轻抚摸树皮。
“他今天,会回来吗?”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啊木木就当作是回答,轻轻点头:
“好,那我再等一天。”
他照顾建木比以前更用心。
松土,浇水,引灵脉,挡风雨。
因为他记得你说过:
“建木安稳,忘归山就安稳,家就安稳。”
他要把这个家守得好好的,等你回来时,看见一片生机,看见郁郁葱葱,看见所有一切都好好的。
啊木木不会像小土豆那样大声喊想念,也不会像冻梨那样用冰花藏心事。
他的思念,都长在了枝叶里。
你走之后,建木每一片新抽出的叶子,都比往常更绿、更嫩、更有生机。
每一片叶尖,都挂着一丝极淡的灵光。
那是啊木木悄悄为你祈的平安。
一叶一愿,一叶一念。
愿你一路无灾无难,愿你分身顺利归位,愿你走遍三界,终能平安归来。
夜深的时候,啊木木会靠在建木上,望着洞口的方向。
他不困,也不累,只是安安静静地等。
他想,你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
要打架,要讲道理,要救人,要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而他能做的,只有守好这里,守好这个你给他们的家。
有一次,小土豆问啊木木:
“你想他吗?”
啊木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刚发芽的嫩叶。
“想。
每天都想。”
“那你最想他什么?”
啊木木沉默了很久,小声说:
“我想他站在这里,
只要他在,
这里才像家。”
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让整个洞天都安静下来。
建木无声,却用千年的灵韵,护着这方小洞天,护着这几个等你的小家伙。
风来,枝叶挡风;
雨来,树冠遮雨;
灵气流转,滋养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等你归来。
五、三百余日·我们一起等你的日常
在你不在的三百多个日夜里,忘归山小洞天,每一天都过得一模一样。
不是枯燥,而是安稳。
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日子安稳,你就一定会回来。
清晨
天刚蒙蒙亮,小土豆就爬起来,点亮炉火,开始蒸粘豆包。
它一边添柴,一边背书,声音脆脆的,吵醒整个洞天。
冻梨起身,轻轻一挥袖,冰花扫过石桌石凳,一切干干净净。
啊木木走到建木旁,细心照料枝叶,为你祈一片新的平安叶。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洞天,落在为你空着的座位上。
小土豆会指着那个座位,大声念:
“今日勤学,不负等待!
等天下第一的大好人回来!”
白日
小土豆坐在石桌前念书、写字、记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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