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方才,看着满殿权贵为私利阻挠法治,看着李斯、周文清力排众议推行法科,看着嬴政眼带期许,将“武器”送至他面前。 此刻,百官目光尽数聚于他。 积攒了多年的郁气,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多思,抬手,笔落。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酣畅淋漓! 那些因口吃难言,在韩国朝堂上卡在喉咙里半辈子的争论之言,借着这场有关法学的诡辩,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按进纸里。 言者随之朗声诵读,声音清越,在大殿中回荡,那声音不是韩非的,可那字字句句,都是韩非的。 不是口吃不得言、郁郁不得志的韩国公子,而是是法家集大成者,是把半生心血都熬进墨里的——韩非! 结果很分明了…… 起初还有人上前争辩,刚说了一句,便被韩非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又有人站出来,另辟蹊径,想从别处切入,可话还没说完,韩非的笔已经落在纸上,言者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反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哑了下去。 李斯站在一旁,只在笔墨的空隙,适时从旁补充,补上一刀,三言两语,句句落在要害,两人一写一说,一静一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昌平君皱着眉,脸色从从容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灰白,垂死挣扎了片刻,缓缓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那背影里,分明写着四个字:无力回天。 他退了,其他人也退了。 法科,落定! —————— 一声退朝之后,谒者的尾音还在殿中回荡,嬴政已经从御座上站起,缓缓向殿后走去。 趁群臣尚未来得及动作,周文清已经第一个动了。 他脚下生风,悄无声息地往旁边一闪,缩到了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听着百官乱哄哄开始往外走的声音。 今天这一波下来,他几乎等于把满朝勋贵指着鼻子骂了个遍,就差把他们的根刨了。 万一那里边有个愣头青,想着“牺牲一个,成全万家”,摸块石头来找他怎么办? 王老将军等人忙着呢,可没上朝! 他还是等众人散去,大王腾出手来护送他,再离开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