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官田?” “是。”钟全躬着身子,不敢抬头,“整整八百亩,全是能种庄稼的熟地,就这么……赏给了道观。” 沈玿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狐狸。 可钟全知道,主子在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他跟在沈玿身边多年,见惯了主子在南境商场上如何翻云覆雨,又如何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海盗、番商周旋。 主子越是安静,那脑子里的算盘打得越是惊天动地。 “太子……”沈玿终于开口,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据我所知,太子最是不耐烦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他年少时,便亲手将一个术士打断了腿,扔出了宫门。” “如今,倒是转了性了?” 钟全不敢接话。 这涉及到东宫储君,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妄议的。 沈玿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皇帝沉迷修道,求的是长生。太子监国,代批奏本,求的是权柄。” “一个要成仙,一个要掌权。这父子俩,倒也算各取所需。” “这莲花观……有点意思。” “既能哄得皇帝开心,又能让太子满意。这背后的人,绝不简单。” 钟全心头一凛,主子这是把莲花观和东宫联系到了一处。 这其中的水,可就深了。 “爷,那咱们……” “咱们?”沈玿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咱们是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 “钟全,派人去一趟莲花观。” “去跟他们谈一桩生意。” 钟全愣了一下,“生意?” 沈玿转过身,眼里闪烁着全是银子的光芒。 “那琉璃糖,还有烧制琉璃瓶的法子。若是能卖到西洋去,那可就不是一百两一瓶的价钱了。” 他太清楚那些西洋贵族的德性了。 他们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富与品位,可以为了一件东方的丝绸、一尊精美的瓷器一掷千金。 而这般通透无瑕的琉璃制品,还有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糖珠子,一旦出现在西洋的宫廷宴会上,足以让所有公爵夫人们为之疯狂。 到时候,就不是他求着人买,而是那些番商挥舞着银票,求着他卖。 一想到那场面,沈玿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