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门大会,疯师震群雄-《神癫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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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玄门观。
这座始建于明代的道观,坐落在青城后山一处幽静的山谷中,平日香火稀疏,只有几个老道士守着。但今天,山门前车马喧嚣,各色人等汇聚,将原本清静的山门挤得水泄不通。
玄门七家,除了赵家、苏家,还有钱、孙、李、周、吴五家,悉数到场。除此之外,还有些小门小派、散修独行,加起来足有上百人。这些人或穿道袍,或着唐装,或西装革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时瞟向山门方向。
他们在等一个人——陈九。
玄门令现世的消息,早已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质疑令牌真假,有人觊觎令牌代表的权势,更多的人则是来看热闹——沉寂二十五年的陈家后人,对上如日中天的赵家,这场戏,好看。
观内主殿,香火缭绕。七家家主分坐两侧,赵坤坐在左首第一位,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看似平静,但微微抖动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苏媚坐在右首第三位,一身月白旗袍,端庄静雅。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偶尔与身边的钱家家主低声交谈几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苏侄女,这次大会是你苏家发起,那陈九真有玄门令?”钱家家主是个胖乎乎的老者,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
“钱叔放心,令牌我看过,是真的。”苏媚放下茶盏,“玄机子前辈亲传,做不得假。”
“哼,玄机子死了五十年,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伪造令牌,招摇撞骗。”对面传来冷哼,是孙家家主,一个干瘦的老头,与赵家一向交好。
苏媚还没说话,殿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知客道士高唱:
“陈家后人陈九,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陈九来了。
他还是那身破烂道袍,赤着脚,头发乱得像鸟窝,肩上挎着那个脏兮兮的布袋。走进殿门时,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就是陈青阳的儿子?怎么这副德行?”
“听说一直装疯卖傻,躲了二十五年。”
“就这?也能拿玄门令?开玩笑吧?”
议论声四起,大多带着轻蔑。赵坤睁开眼,看向陈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陈九浑然不觉,晃晃悠悠走到大殿中央,左右看看,挠挠头:“这么多人?开庙会呢?”
“放肆!”孙家家主一拍桌子,“玄门大会,庄严之地,岂容你嬉皮笑脸!”
陈九瞥了他一眼:“你谁啊?”
“你!”孙家家主气得胡子直抖。
苏媚适时开口:“陈先生,这位是孙家家主孙老。今日玄门七家齐聚,是为见证玄门令现世,重振玄门声威。请陈先生出示令牌。”
陈九“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玄门令,随手往空中一抛。黑色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赵坤脚边。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媚。谁也没想到,陈九会这样对待象征玄门至高权威的令牌。
赵坤弯腰捡起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一沉:“令牌是真的。但——”他话锋一转,“陈九,这令牌你是从何得来?据我所知,玄机子前辈仙逝时,并无传人在侧。你一个失踪二十五年的陈家后人,突然带着令牌出现,未免太过蹊跷。”
“赵长老怀疑令牌来路不正?”苏媚淡淡开口,“我可以作证,令牌是陈先生从玄机子前辈墓中所得,此事考古队的教授也可作证。”
“墓中所得?”赵坤冷笑,“玄机子前辈的墓机关重重,连考古队都进不去主墓室,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进去?又凭什么让前辈将令牌传给他?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除非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比如……偷学了我赵家的‘破阵诀’!”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破阵诀是赵家不传之秘,他怎么会?”
“难道真是偷学的?”
“怪不得能进玄机子前辈的墓……”
陈九掏掏耳朵,弹了弹耳屎:“赵长老,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偷学你家破阵诀,证据呢?”
“证据?”赵坤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很简单。玄机子前辈的墓,布有‘八卦锁魂阵’,此阵玄妙无比,若无我赵家破阵诀,根本进不去主墓室。你能进去,就是最好的证据!”
“哦?”陈九笑了,“那你赵家也有人会破阵诀,怎么没见你们进去拿令牌?是进不去,还是不敢进?”
赵坤脸色一变:“牙尖嘴利!今日玄门大会,七家齐聚,正好做个见证。陈九,你若心中无鬼,可敢与我赵家子弟比试一场?若你赢了,令牌归你,我赵家再无二话。若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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