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艾琳的觉醒-《第九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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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站在树下,握着铅笔。她的手在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会画。画里的东西,能变成真的。伊甸需要你。你画一个完美的世界,它就真的完美了。”

    希望把铅笔握得更紧。“我不画。”

    “你会画的。等你看到火种镇烧起来,你会画的。”

    那个灰白色的人抬起手。后方的方阵开始移动。银白色的制服在月光下像一排一排的墓碑。他们走过来了。

    索恩从矮墙上翻了过去。刀柄砸在第一个人的面具上,面具碎了,后面是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刀柄砸在空白的脸上,那个人倒下去,但没有死。它站起来,面具碎了,但脸还在。空白的脸,像一张纸。

    塔格的短剑划过去,划开了第二个人的胸口。制服下面没有血肉,只有灰白色的光。光涌出来,扑向塔格。

    伊万把巴顿挡在前面,灰白色的光撞在巴顿身上,暗金色的光炸开了。

    “师父在挡!”

    怀特把符文核心举过头顶,银白色的光照在那些空白脸上。它们停了,不是被定住,是在“想”。想自己是谁。想不起来,因为没有名字。没有名字,就不会被记住。不会被记住,就不会死。也不会活。

    汤姆翻开本子,念了一个名字。不是那些空白人的名字——他们没有名字——是陈维的名字。

    “陈维。”

    树上的花亮了。暗金色的光照在那些空白人身上,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从银白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透明的身体里没有心脏,没有记忆,没有自己。只有光,灰白色的光,被根吸走了。

    根亮了。

    一个接一个,方阵里的人融化了。但最前面那个——那个叫自己创始者的——没有融。他站在那里,脸裂了,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但根吸不走它。

    “我是被遗忘的恐惧。恐惧不会被记住。恐惧只会被传递。”

    他伸出手,掌心对着树。

    一道灰白色的光射向树干。那是冲着艾琳去的。

    索恩冲过去,用身体挡。灰白色的光打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树上。嘴里吐出血,暗金色的,陈维的光在他血里跳。

    “索恩!”塔格的圈画过来,把索恩圈住。圈里的地是软的,他摔在地上,不疼,但他的胸口疼。胸口的骨头断了,呼吸的时候能听到碎骨头在磨。

    艾琳的声音从根里传出来,尖的,像在喊。

    “索恩!你起来!”

    索恩咬着牙,扶着树干站起来。刀柄掉了,他捡起来。

    “老子没死。”

    塔格站在他前面,短剑指着那个灰白色的人。“你打不过它。”

    “打不过也要打。”

    伊万背着巴顿走过来,巴顿的石头手举着,暗金色的光在闪。

    “师父说,一起打。”

    怀特把符文核心举高。“它的弱点是名字。它没有名字,但它是创始者的噩梦。创始者有名字。创始者的名字是——”

    他说不出来了。嘴唇在抖。创始者叫什么?书里没有写。创始者把自己藏得太深了,连名字都藏了。

    汤姆翻开本子,找。找了很久。在最后几页,有一段维克多写的笔记——“创始者的名字,被他亲手抹去了。他不想被记住。因为他做了太多错事。但陈维记住了他。在柱子上,陈维把他的名字刻上去了。不是他原来的名字,是一个新名字。叫‘归途’。”

    汤姆抬起头,对着那个灰白色的人喊——“归途!”

    那个人的脸彻底碎了。不是裂,是碎。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被根吸走了。根亮了,很亮,亮得像白天。

    他消失了。方阵消失了。南边的地平线上,没有光了。

    索恩滑坐在地上,靠着树干。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艾琳。它死了吗?”

    根里的声音很轻。“死了。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不怕了。”

    索恩闭上眼睛。

    “老子睡一会儿。醒了再守。”

    花里的艾琳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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